MPA名家大讲坛 | 中山大学谭安奎教授：现代道德经济的试验场——理解中国国家治理的一个侧面

时间：2022-10-31

2022年10月28日晚，公司MPA名家大讲坛第34讲在线上成功举办，中山大学政治与公共事务管理公司经理谭安奎教授以《现代道德经济的试验场——理解中国国家治理的一个侧面》为题进行了精彩深入的讲解。讲座由公司经理严金明教授主持，480余名MPA同学在线参与了此次讲座。

讲座开始前，严金明教授介绍了谭安奎教授的研究领域和学术成就，并对谭安奎教授接受邀请开设讲座表达了热烈的欢迎。随后谭安奎教授从理论阐发和实践解说出发，就“如何理解道德经济”“道德经济的对立面是什么？”“道德经济的现代思想传统”以及“中国对现代道德经济模式的探索及其挑战”四个问题，展开了讲解。

如何理解道德经济

谭安奎教授先是就如何理解道德经济，向同学们展开解读。谭安奎教授指出，在大多数人的直觉中，道德和经济两个概念本身是矛盾的。这种矛盾感源自西方主流经济学，其认为经济应该是一个中性的、理性化的、去道德的一种活动，但这与传统社会的经济实践是不相符合的。因此，谭安奎教授认为，在对古代经济史回顾的基础上，至少可以从三个方面理解道德经济：首先，道德经济强调道德对经济的约束，特别是关注弱势边缘群体的道德诉求和行为逻辑；其次，不同于现代社会中强调经济、市场的高度独立性、自发调节乃至于与社会脱嵌，道德经济要求经济必须嵌入到社会当中；最后，道德经济并不认同现代经济学从效用最大化角度对人性的简单假定，认为人性及其行为动机甚至在经济活动中也具有高度的复杂性。

道德经济的对立面是什么？

在介绍完道德经济的基础上，谭安奎教授指出，道德经济学常常被视为现代政治经济学的对立面。但是谭安奎教授认为并非如此，他介绍了以现代西方经济学鼻祖亚当·斯密为代表的十八世纪的政治经济学，认为其具有很强的道德经济学的色彩。但后续的发展逐渐抛弃了这部分内容。谭安奎教授表示，事实上道德经济的对立面是所谓的“市场社会”，即市场价值全面入侵社会系统，替代其他非经济领域中的价值，以及社会的全面商品化。因此，当前面临的选择并非传统道德经济学与现代政治经济学之间的对立，而是从中寻找对现代社会发展有益的启发。

道德经济的现代传统及其局限

接下来，谭安奎教授深入介绍了以亚当·斯密为代表的苏格兰学派，他认为他们的理论与道德经济学的思想传统是吻合的。谭安奎教授表示，之所以认为以亚当·斯密为代表的十八世纪政治经济学有道德经济的遗风，是因为他们的理论中有对社会的想象。他的政治经济学首先是一种商业“社会”理论。他们认为，社会发展的最高阶段是商业社会。在商业社会中，分工非常精细化，人人相互依赖，但又不依赖于特定个体，整个社会呈现自由和繁荣的状态，也被称为文明社会。文明社会需要一套文明的政体，即维护经济活动自由、财产权保护等商业社会所需要的价值。然而，谭安奎教授认为，这种对商业社会的想象太过单薄，文明政体的力量也过于弱小，会带来两个方面的后果：一是商业运作会带来垄断和集中，导致强大的资本力量，重新制造人与人之间特定的依赖关系；二是与商业社会价值相契合的文明政体在权力方面或者过于弱小，不能节制资本，或者缺少权力共享与制约的理念，从而走向商业社会的反面。因此，商业社会对自身的构想蕴含着自我挫败的力量，这也是后来西方资本主义发展所呈现的状况。

中国对现代道德经济的探索及其挑战

最后，谭安奎教授表示，对道德经济的重视并非要回到传统道德经济学，而是以此启发，探索“现代”道德经济学。就此，谭安奎教授提出了自己的三点思考：第一，现代社会商业社会的基本底色是不可否认的，因此，与之相关的对市场的认可、对财产权的保护等是必不可少的；第二，在前者的基础上，要有更加厚重的、超过商业社会的社会想象。除了分工和依赖之外，需要更多的考虑我们作为一个共同体的成员，相互间的责任与担当；第三，需要比所谓的文明政体更多、更强的权力及其共享机制，用权力创造统一市场、监管市场、促进分配等等，并以权力共享制约权力，让权力服务于公平的社会想象。谭安奎教授表示，当前中国在治国理政中提出的“共同富裕”其实就是一种厚重的社会想象，我们在处理政治与经济、政府与市场之间关系的过程中也体现出一些相对独特的行为模式，它们可以被视作一场现代道德经济的试验。与此同时，他也指出，这场试验体现出强烈的权力驱动的特征，权力一方面在促成极端的个体化，另一方面又试图促成厚重的社会理想，这其中存在一些有待克服的张力。

谭安奎教授结合深刻理论思考和古今中外实践的讲解，激起了同学们热烈的讨论。讲解部分结束后，参与讲座的同学们就道德经济学对效率的看法、道德经济与二次分配的关系、法律道德宗教三者的关系、理想的社会形态等问题跟谭安奎教授进行了深入的交流。谭安奎教授对相关问题进行了耐心而详实的回答，同学们纷纷表示获益良多。

交流结束后，公司信息委员、MPA教育中心主任刘鹏教授对讲座进行了总结。他表示，谭安奎教授总结了道德经济学的基本观点，既回顾了西方传统经济模式，又紧密结合当下中国国家治理的现实，深入浅出，鞭辟入里。刘鹏教授用“激情、厚重、务实、深刻”八个字总结了这次讲座，希望MPA同学们能够紧密结合党的二十大报告的精神，将此次讲座内容与自己的实际工作和论文研究结合起来，提升自己的理论思辨和问题认知能力。最后，刘鹏教授代表MPA教育中心再次表达了对谭安奎教授的诚挚感谢。

MPA名家大讲坛

MPA名家大讲坛为公司MPA教育中心所举办的品牌性讲座活动，主要通过邀请国内外公共管理研究领域中的著名学者以及公共管理实践领域中一流专家，就公共管理研究与实践中的重大和热点问题开展专题讲座，其目的在于提升MPA同学们对公共管理现象的思维高度，深化MPA同学对公共管理原理的理解，开阔MPA同学的观察视野，推动MPA同学课堂学习与课外思考的紧密结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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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稿：MPA教育中心办公室

编辑：曾桢